旧版黑洞像一台老式录像机,把光阴一帧帧吞没又不肯吐出任何原样。
它不像现代的事件视界那般冰冷精确,而是蒙着一层模糊的胶片痕迹,边缘有时候会漏出微弱的光晕,像记忆里曾经明亮的瞬间。
人们对它既敬畏又怀旧:科学家用粗糙的坐标和简化的方程描绘它,诗人把它比作爱情里难以回收的空白。
旧版黑洞保存了时代的误差与温度,因此更像一本不愿修订的日记,记着我们曾经如何轻率地相信彻底的消失。
即便后来被一幅幅精细的图像和严密的理论取代,那些旧版的边角仍然有用——提醒我们知识的演进从来不是抹去,而是叠加与修补。
走近它,就能闻到旧纸和机油的味道,听见过去的疑问在暗处回响,像一种温柔的催促:别忘了你的起点,也别害怕未解之处的厚重。